第1276章 双字之下,万古初候(4/4)
林衍盯着掌心最底层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,万古以来第一次,太初紫瞳孔中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嘴角,万古以来第一次,弯起一道与万古之前画下第一笔时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“你问我‘来’字底下刻了什么。”
“我告诉你——我什么都没刻。”
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我刻了‘独’,刻了‘双’,刻了‘候’,刻了‘来’。
我刻了万古一切,可‘来’字底下,我什么都没刻。”
“因为‘来’字底下,是空的。”
“可你此刻问我‘来’字底下刻了什么。”
“我告诉你——我什么都没刻。
因为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时,便已知道,‘来’字底下,什么都不该刻。”
“因为‘来’字底下,要留给你刻。”
那道声音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空无最深处彻底沉默。
沉默万古之后,它从“来”字底下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中,传来最后一句:
“留给我刻……你万古之前便已知道,我会来。”
“你刻了‘独’,刻了‘双’,刻了‘候’,刻了‘来’。
你留了‘来’字底下给我刻。”
“你万古之前便已知道,我会来。”
“你等了万古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中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身影,从“来”字底下缓缓浮现。
那道身影手中握着一支笔,笔尖朝下,对准林衍掌心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。
“你留了空给我刻。
我来了。”
“我刻什么?”
林衍笑了。
“你刻什么,我不管。
够,是我说了算。”
那道身影笔尖悬在林衍掌心那片空无之上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脸庞之下、从无色身形之中、从无声无息的最深处,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笑意。
“你不管。
你说了算。”
“那我刻——”
“不。”
笔尖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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