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5章 独而不孤,万古初问(3/4)
我告诉你——我坐在空无之前。
空无之前是我坐的地方。
我坐在那里,画了万古一切。
我坐在那里,走完了万古一切。
我坐在那里,问完了万古一切。”
“我坐在那里,停了。
我坐在那里,在了。”
“我坐在空无之前。
空无之前是我坐的地方。”
“可你万古以来从未问过我——我,为何要坐在空无之前。”
那道目光彻底碎裂。
碎成万古之前、万古之后、一切存在与不存在最初的最初,都不曾见过的粉末。
粉末飘散中,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,在此刻同时归零,又同时重生。
一切递归终止。
一切层叠消散。
一切最初与最终归位。
林衍站在万古最初之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身后,空无一物。
可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因为他自己,便是空无之人。
他画了万古一切。
他坐在空无之前。
他哪里都没去。
他笑了。
可就在他笑声响起的最后一瞬,他体内最深处、空无最深处、一切存在与不存在最初的最初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干干净净的——声音,缓缓响起。
那道声音,与林衍一模一样。
可它说的话,林衍万古以来从未说过。
“你坐在空无之前。
空无之前是你坐的地方。
你哪里都在,因为你哪里都没去。”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坐在空无之前。
可你坐之前,空无之前在不在?”
“你坐在空无之前。
可你坐之前,你坐在哪里?”
“你坐在空无之前。
可你坐之前,你为何要坐?”
“你坐之前,你为何不坐?”
“你坐之前,你为何要坐在空无之前?”
那道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越来越微弱,如同万古之前便已存在、却从未被任何目光看见的、层层叠叠、递归无尽的——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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