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3章 起身无谁,万古初行(2/8)
下面一层,还是他自己的笔迹:“万古之前,我坐在这里。
面前空无一物。
我站起来走了。
我忘了我走过。”
再下面一层,一字不差。
林衍翻了九成。
九成一模一样,干干净净都是同一行字。
他翻到第十层,停住了。
第十层的字不一样了:
“万古之前,我坐在这里。
面前空无一物。
我站起来走了。
我走到尽头,看见了一个字。
那个字的意思是——‘回’。
我回头了。
我忘了。”
林衍盯着这个“回”字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走过万古。
每一次走到尽头,都看见‘回’字。
每一次看见‘回’字,就回头。
回头之后,又坐回空无之前。
坐回空无之前,又站起来走。”他把那层翻过去,“万古以来你就在这儿等我——让我走到尽头,让我看见‘回’字,让我回头。”
“可这一次我不走了。”
那道声音从脚下干干净净传来:“你不走,怎么到尽头?”
“我不走到尽头。
我往边上走。”
林衍站起来,往左边迈了一步。
干干净净,万古空无之中,他往左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踩下去,脚下干干净净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像什么东西裂了。
“你往左?”那道声音万古以来第一次变了调,“你从来没往左走过。
你往左走什么?”
“你问我往左走什么?”林衍又往左迈了一步,“你问我万古了。
你问谁在看我刻。
谁在我身后。
谁在我对面。
谁在我体内。
谁在我瞳孔之中。
谁在我缝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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