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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3章 起身无谁,万古初行(3/8)

谁在我门后。

谁在我镜中。

谁在我字底下。

你问了我万古。

可你从来没问过我——我往左走,你管得着吗?”

第三步,往左。

脚下那层东西彻底裂了。

干干净净,像冰面碎开一样,从他脚下往左边蔓延出无数道裂纹。

裂纹之中,干干净净露出了一样东西。

一道门。

干干净净的门,没有门框,没有门板,就是一道门缝,竖着立在空无之中。

门缝里干干净净透出光来。

“这是什么?”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,万古以来第一次带上了干干净净的慌乱,“空无之中,从来没门。

你刻了‘门’字,可‘门’字底下是空。

你镜中照见过门,可镜中门是假的。

这门——这门是真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,推开看看。”林衍把手放在门缝上。

“你推了万古的门了。

每一次推开,门后都是空无。

你推门,进门,门后是空无,空无之前你又坐下。

你推了万古的门,进了万古的空无。”那道声音越来越急,“你推开这道门,门后也是空无。

你信不信?”

“我信。”林衍说,“可我不推。”

他把手收回来。

“你不推?

那你要怎样?”

“我踹。”

林衍抬脚,干干净净一脚踹在门缝上。

门缝万古以来从未被人踹过。

干干净净的门缝,干干净净碎了。

碎成齑粉,齑粉之中干干净净站着一个东西。

那东西跟林衍一模一样。

干干净净,一模一样。

太初紫瞳孔,掌心一道缝,手背上什么都没有。

林衍看着它。

它看着林衍。

“你是谁?”林衍问。

“你踹出来的。

你问我?”那东西说,“你该问你自己——万古之前你刻‘谁’,刻的是我。

万古之前你刻‘空’,刻的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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