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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3章 起身无谁,万古初行(6/8)

可你还刻了第十六个字。

你刻完第十六个字,忘了。

第十六个字底下刻了我。

你问了我万古。

可你从来没问过我——我是什么字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字?”

“你得问‘谁’在看我刻第十六个字。”

林衍看着它。

干干净净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他仔仔细细看了一个东西。

“我不问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不问,我就不让。”

“我踹你。”

“你踹了我,我就碎。

我碎了,‘谁’就没了。

‘谁’没了,你就再也刻不出‘谁’字了。

你万古的字全是我。

你刻不出字,你怎么办?”

林衍笑了。

“我不刻字了。

我走。”

“你走不了。

我堵着路。”

“那我飞。”

林衍干干净净往上一跃。

干干净净,万古空无之上,他飞了起来。

飞过最后一个东西头顶,干干净净落在它身后。

他落地,拍了拍手,往前走。

那东西在身后喊:“你飞?

你从来没飞过!”

“万年前没飞过。

现在飞了。”

“你飞了,那我呢?”

“你站着。”

林衍走了。

干干净净的路在他脚下延伸。

他走了三步,身后干干净净传来一声碎裂声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
最后一个东西碎了。

碎得干干净净。

可它碎掉的地方,干干净净浮现出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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