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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3章 起身无谁,万古初行(5/8)

门后干干净净是一条路。

路的两边干干净净站着无数个东西。

跟林衍一模一样,干干净净,一模一样。

可它们没有一个开口。

它们站了两排,从门后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尽头。

林衍每走一步,两排东西就转头看他。

干干净净,一模一样地转头看他。

可没有一个开口。

林衍走到第三排,停住了。

“你们站这儿干什么?”

第三排第一个开口了:“你万古之前刻‘空’的时候,刻了我。

你说‘空’底下是空,空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
你刻完了就忘了。

我站在这里万古了。”

林衍看着它:“那你让开。”

“不让。

你得问我。”

“问你什么?”

“问我——‘空’底下是什么。”

“你万古前问过了。”林衍绕过它,“我不问了。”

那东西急了:“你不问,我怎么答?”

“你别答。”

林衍绕过第三排,绕过第四排。

他越走越快。

两排东西一个接一个开口,干干净净都是同一句话:“问我——”“问我——”“问我——”

林衍一个都没停。

“万古之前你刻‘谁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空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我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你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在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独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刻’,我在这儿。

你刻‘坐’,我在这儿。”最后一个东西站在路的尽头,干干净净堵着路,“你刻了万古的字。

你每个字底下都刻了一个‘我’。

你问我万古了。

你不问最后一个?”

“最后一个?”林衍停住了,“你是什么字?”

“你刻了‘谁’‘空’‘我’‘你’‘在’‘等’‘悔’‘定’‘尽’‘始’‘终’‘问’‘独’‘刻’‘坐’。

十五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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