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5章 弧下无门,万古有活(3/5)
“你不飞?”
“不飞。”林衍蹲下来,把手伸到断口边缘,掌心朝下。
他胳膊上那道弧已经爬到了手肘,可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,弧停住了。
干干净净停在手肘处,不再往上爬。
“你看。”林衍把手收回来,弧又开始爬,“我一伸手,它就不爬了。
我一走,它就爬。
我一飞,它爬得更快。
可我一蹲,一伸手,一够东西,它就老实。”
他把手又伸出去,按在断口对面的路面上。
弧停在手肘。
他把另一只手也伸出去,两只手一起够着对面的路,身体往前倾。
弧彻底不动了。
“这弧不想让我走。”林衍双手撑着断口两侧,整个人趴在虚空上,“它想让我够。”
他把身体往前一送,双手交替往前够,像攀岩一样一点一点挪过断口。
挪到对岸,他站起来拍了拍手。
胳膊上那道弧干干净净缩回了手腕,弯弯的,老老实实。
“你万古前让我回头。
我回了万古,什么也没看见。
你万古后让我看弧。
我看了三息,不疼不痒。
你让我飞,我不飞。
你让我猜,我不猜。”林衍把袖子撸下来,继续往前走,“你还有什么招?”
那道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林衍走了大概一百步,它才开口,声音干干净净地变了调——不再与林衍一模一样。
那声音底下多了一层东西,干干净净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无最深处翻身。
“你够东西的时候,弧不爬。”那声音说,“你知道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
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得知道。
因为弧下面,压着东西。
你够东西的时候,弧要压着它,顾不上爬。
你一走,一飞,一蹲,一坐,弧不用压了,它就爬。”那声音顿了一下,“你万古前坐在这儿的时候,弧就在你胳膊里压着东西。
你坐了万古,压了万古。
你站起来,它松了,所以爬。”
林衍停住了。
“压着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那声音干干净净地笑了,“你把手伸出来,掌心朝下,往胳膊上拍。
拍三下,弧就翻过来。”
林衍没拍。
他站着,胳膊上那道弧安安静静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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